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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活宝,举世无双

星期六, 01月 26th, 2008

121-1月25  慕尼黑-上海



跟小Q一起住这么久以来,居然还是第一次跟她一起飞,飞回她的老巢-上海。


事实证明了,我们俩哪怕再友情万岁,也极有可能是命中滴八字相克。


我笑着跟小Q总结:咱们总算是逃离这个机组了,这趟可真够难的呀。好不容易跟你飞一回怎么就这么不顺呀。


她也笑着答:“对啊,我的天,我以后再也不要跟你一起飞了~~~face


我点点头:“嗯,你下次回家让你老爸给咱们俩算算八字是否不宜哈face。”


 


 


第一回合: 鞋子和轮椅


故事得从我狂奔向121日晚上635分的火车开始。


又经历了一晚的飞前狂燥症,躺了十几小时,依旧无法深度睡眠,下午2点多起床仍然头疼得要命,极度缺乏睡眠。


七零八落地收拾好行李,熨完要用的所有衣服,吃饭,穿上一层又一层的衣服,化妆,抓起两口大箱子在五分钟内要冲向几百米外的火车站。


一切很顺利,直至briefing完了后上机,走过已经不再下雪的机场停机坪踏上飞机前,我还感觉极良好地看着自己的制半夜凉初透服短裙配黑色长靴的杰作,真是又好看又好穿,绝对是一个明智的选择,臭美得不行face。上机后,checking所有设备之时,大面包(大乘务长)和小面包(小乘务长)就忙不迭地分别提示我到时候换鞋子了,偶一溜烟地跑去后舱打开行李箱,掏出机上服务穿的黑皮鞋。
这一看,差点快没崩溃掉:偶居然拿成了两只左脚穿的face~~~~偶居然能拿成两只左脚穿的~~呜呜呜face~~~家里总共也就只有两双黑色高跟鞋,一双跟高一双跟矮,居然也能拿错,分别各拿了一只过来,偶这个不靠谱的。怎么办怎么办???还好是跟小Q飞,她除了一双室外穿的高跟,应该还有一双室内穿的平跟。终于她把那双39码的平跟鞋找了出来给偶,她自己穿着高跟的,偶特别内疚地,自告奋勇说那就让偶穿着你这双高跟的过上十小时吧,可伊舍不得把刚买的昂贵高跟给偶穿,咬着牙也要坚持由自己来穿~~~~于是偶趿着她那双大了好多的鞋子蹋拉蹋拉地走了十小时,一步一个脚印,心里那个汗呀,祈祷上帝千万别让偶在大庭广众面前把鞋子掉个底朝天face


 


Briefing时大面包就说,这次机上会有四个wheelchair的残疾人士,三个在经济舱,都是中国乘客。我这次负责经济舱后舱,得好好留心。等到pre-boarding开始时,三个坐轮椅的乘客都分别由地勤推了过来。我一看,好嘛,都是坐在后舱的。一个个地过去跟他们询问是否能独立上厕所是否需要轮椅是否需要协助的问题,了解到他们都是需要完全依赖轮椅行走的人士,告诉他们如何使用服务灯,有需要时能与我们及时联系。


在最后一个女乘客面前,偶问完后随口说:“你们好像都是认识的噢。”


face:“是啊~~我们都是一个团的。”


face(用漫画效果表现的话:偶的后脑勺上绝对有颗豆大的汗)“噢~~一个团的呀,那你们领队呢?“


face:“我们领队还没登机呢,他还带着其它人。我们团有17个人的。”


face(继续汗ing~~~) “那她们都~~~


face(赶紧接过话来)“她们都可以自己走路的,都装了义肢和假腿~~~


face(大汗淋漓)OMG,义肢和假腿~~17face~~~怎么briefing时都没说过呀。”


晕着回去告诉小面包和其它同事这个消息,大家都在心里汗了一把。


头一回见识了一把要如何使用飞机上的轮椅,并生平第一次推着轮椅带一位女乘客上厕所,她是练击剑的。


原来这个团是去柏林参加残疾人运动会,拿残奥会入场券的。她们也真不容易,这么长的时间都要挤在窄小的经济舱座位上,正常人都觉得难以忍受而且还手酸脚酸的,更别提她们了。听同事Oscar说:他也遇见过一回残疾人团的,大面包还说要在机上找个地方给他们专门放置义肢和假腿。偶不由想着,要是万一哪个乘客不小心打开那个放东西的门,我的天,肯定会晕掉的,一座堆积成山的义肢和假腿~~~~~~~


 


第二回合:机上广播


飞去上海时由我做广播,快降落在上海前一小时广播系统出问题了,不停地自动从喇叭中发出噪音。接下来大面包对乘客们解释关于这问题的一小段广播被我做成了全机的,于是大面包异常愤怒face,说头等舱和公务舱的乘客都还在睡觉,这个广播只能针对经济舱的乘客做。我心想:你之前又没说清楚,而且这个噪音又不是只在经济舱出现的,整个飞机都听得见,就算是在睡觉的也被吵醒了吧。不过还是大面包大,她的声音也我大呀,只好道歉了。广播系统导致我们的内部电话也出现故障。大面包有事打了六七次电话到后舱没人接后,又满面怒容地出现了,质问我们怎么可以不接电话!事实上是,电话就没响过,而我每次觉得像是在响时一接起来就都听不到声音。可她硬要说我们还应该时刻看头顶的电话指示灯的。于是关于广播的这个问题,搞得大家都很郁闷face


 


飞回慕尼黑时小Q做广播。又是快降落前一小时,大面包要让她用中文广播找两佳节又重阳个中玉枕纱厨国女乘客,她找了一遍都没找着,大面包又催她。她又做了一遍,把乘客名字再反过来念了一遍,因为之前念的是拼音。结果大面包又很愤怒地打过来质问是谁做的广播。正好是我接的电话,战战兢兢地搞明白了她的意思。她说faceface:小Q的广播应该只对经济舱做的,却做成了对全机广播包括驾驶舱的,这比我上次的还严重。结果是把正在睡觉的机长给吵醒了,机长很愤怒face,后果很严重。她冲我瞎嚷嚷了一通后,又继续打电话去找小Q了。
不久大面包正好又做了个乘务员要收耳机的广播,我估计那会小面包应该正在教训小Q,就帮小Q做了这段广播。见鬼的是,我明明按的是只对经济舱广播,系统却把广播又做成了全机广播,而且我还按了两次,没想到结果都不行。大面包还来不及教训小Q,又气势汹汹地杀过来找我训话了facefaceface。这种情况下,解释也显得很无力。大面包,小面包,小Q,我,我们四人在中舱谈话的气氛变得火东篱把酒黄昏后药味异常浓厚。小Q后来很无奈地告诉我,她跟我也是一样的情况:明明按了只对经济舱的广播,但是系统却做成了全机广播。分析了一下:其实大面包也不知道哪个广播是谁做的,她完全分不出我们俩来,每次有什么意见都是没找对人说,估计也不知如何跟机长说哪个是哪个的错。我们俩只好躲在一旁又气又笑地喊晕,咽下这口闷气face


 


这回是一支很不咋地的机组。


小面包和负责经济舱厨房的“厨娘”带有严重的种族歧视,坐我对门的德国印度裔同事向我抱怨被她们在私下里言语攻击和诽谤。小面包对德国同事特别好,对非德国同事就很不好。小面包居然还跟厨娘说face:“哎呀~~没想到我们机组的外来面孔越来越多了。以后什么样的人都要有了。”还说印度裔同事长得难看。


厨娘更是像一个更年期发作的老大妈,张着血盆大口face,一有看不顺眼的丁点小事就冲着我们这些非德国裔的同事咆哮。真受够了。


谢天谢地,终于回到了慕尼黑。


等小Q在基地把大衣从箱子里找出来穿上时,仅差两分钟的距离,我们又错过了一班回家的火车,得在冷风中多等二十分钟。


果然我们这两个活宝,举世无双地,从头倒霉到尾face


附上小Q版日志 :


由2只都是左脚的鞋开始的航班... - [飞行途中]